第(1/3)页 “许叔?” 林宇坐直了身子,把手机贴到耳边。距离上次在医院给母亲做术后复查已经过了快两周,许永成很少主动打电话过来。更何况是这个点。 “小宇。” 许永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沙哑得厉害。 “这个时间打扰你,是我冒昧了。” 林宇下意识捏了捏笔杆。 “您说。” 台灯被他调亮了一格。 许永成深吸了一口气。听筒里那口气吸得又长又重,像是把整个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都吞了进去。 “我这里有个病人。一个女孩子,二十岁。子宫癌,晚期。” 林宇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那张“未来城”草图的边缘。 “多晚?” “T3N2M1。” 许永成报出分期的时候语速极快,像是不想让自己在这些字母和数字上停留哪怕半秒。 “已经出现了盆腔淋巴结转移和远端脏器浸润。常规放化疗方案对她这个分期几乎没有意义了。我评估过,最乐观的情况,六个月。” 林宇思索片刻。 子宫癌晚期。纳米机器人的靶向清除逻辑是通用的,技术上不存在难点。他母亲的胰腺癌能治,这个也能治。 但许永成的语气不对。 “许叔,跟我说说这个病人的情况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。 那几秒钟里,林宇能听到走廊里护士站的呼叫铃在远处响了一声,然后是许永成换了个位置的脚步声。大概是找了个没人的角落。 然后许永成开口了。 声音比刚才更低,像是怕被谁听见。 “她叫李平安。这个名字是她十六岁的时候自己起的。说希望自己这辈子能平平安安。” 林宇嘴巴微张,喉咙莫名开始发堵。 “三岁那年,被人扔在了赣城福利院门口。那天下着雨,她只穿了一件单衣。” 许永成停顿了一下。 “福利院养到十六岁。按规定成年前一年就要离院自立。她从十六岁开始打各种零工。工地搬砖、饭馆洗碗、街边发传单、凌晨四点去菜市场帮人卸货。” 林宇的右手无意识地收紧。 “最苦的时候,一天只吃一个馒头。” 许永成的声音在“一个馒头”这四个字上微微抖了一下。他大概是想控制住,但没控制好。 “我是今天下午在走廊里碰到她的。” 许永成继续往下讲,嗓音越来越粗砺。 “她撞到了我身上。整个人瘦得只剩下骨头架子。然后开始咳血。咳在了我的白大褂上。” 第(1/3)页